眾妙之門

  • 作者:
  •   
  • 分類:光明心語
  • 2012-07-10
  • 瀏覽:3655次

光明心老師20111217日在武漢靜園開示)



  本來這支香準備打坐,多坐總不會是壞事?,F在的人啊,動得多靜得少;群處的時間多,獨處的時間少。
     今天來了個老朋友張總,剛才休息的時候提了個問題,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趣。什么問題呢?就是關于那個“知”。他認為知道妄念來了,知道妄念去了;知道有妄念,知道沒有妄念的那一“知”,好像也不是究竟,因為那一“知”好像什么也沒有,是個空。張總這一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,還是沒想明白??梢姀埧偤苡霉Π?!只是,這一年下來啊,你既要遨游于商場,又要憩心于道場,趕兩個場已經很不容易了,偶爾中間還要抽空跑跑情場,真是難為你了?。ū娦Γ?/span>   

  古人說,“佛法無多子”,佛法沒有那么多話,簡單的很,真有悟性,真有決定信心,就從“知”之一字入手。從禪宗的七祖神會大師提出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,一路下來,至唐朝的清涼澄觀大師和圭峰宗密大師,都標榜這個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。
     那為什么到了我們這里,就有問題了呢?無論學禪、學道,我們從哪里下手呢?也就從這一知下手,清清楚楚、明明了了的那一“知”。但是要記住,這只是下手處,或者說它只是“眾妙之門”。尤其對于我們打坐的人來說,往那一坐,哎呦,妄念那么多,或者有人說“我什么妄念都沒有,好清靜哦!”那好,請問,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妄念?知道!知不知道你現在沒有妄念?也知道!就那一“知”。就從這里入手,如果從這里一門深入,很快就會有成就,成就法身智慧。
  但是后來又有兩位大師,一個是宋代的黃龍死心悟新禪師,還有一個宋代的大慧宗杲禪師都極力批駁此一“知”,謂“知之一字,眾禍之門”。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差異呢?這幾位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師,也都可以說是禪宗開悟的大師,他們的說法為什么如此的相矛盾?
     我們上次講過,禪宗和密宗的修行,都是首先要“見性”、“明心”或者叫“明體”,見到你的“本覺”,然后再依“本覺”開始真正的修行。在上師的指導之下先“明體”,上師運用種種方法,抓住種種因緣,讓你親證自己的“自性本體”。什么叫明體呢?就是明白你生命的本體,禪宗叫“本地風光”。
  禪宗與密宗在教授上的差異在于,由于密宗行人的信力強,他們除了皈依三寶,還要皈依上師,視上師如同佛,所以,密宗的老師直接告訴你什么“是”明體的狀態,學生馬上就能信而不疑,繼而起修。而漢地的行人,由于文化深厚,法門龐雜,所以,禪宗的老師只告訴你什么“不是”明體的狀態,不給你直接點破,讓你“再三撈漉”,讓你自己確信無疑。所以從這一點上說,密宗反而特別的“顯”,那么禪宗呢,卻顯得特別“密”。
  漢人跟藏地的人比較起來,漢人聰明、多疑,喜歡走捷徑,不踏實,西藏人卻很踏實、厚道、很虔誠。所以在“明心”之前,一定要先做很多的苦行。什么叫苦行?迷茫啊、痛苦啊、打坐中妄念的糾結啊,坐了半天老師也不說破,找老師去問吧,老師說只管打坐,或者說久坐必有禪……其實老師并不傻呀,說得宗教一點,就是要先消磨你的習氣,或者打下很堅實的禪定基礎,開悟以后不要成為一個狂慧之人。就象現在的人,稍稍讀了一點書,或者這里聽一點知見,那里聽一點道理,就在外面開班啊、講課啊等等。所以漢人就容易玩一些機巧,不厚道、不踏實。因此,八萬四千法門也好,六度萬行也罷,什么都要去歷經一番,借此磨礪身心,最后老師再一點破,就會珍惜,再加上以前深厚的定力,才會信力堅固,才會有所成就。如果光有慧沒有定,那個叫狂慧,因為沒有定水來滋養。所以說“定為慧根、慧為定果”、“因定生慧”。那這個從哪里來呢?就要靠現在打下基礎。
  其實,顯也好,密也好,都只是教授上的方便罷了,說到底,其實也就是這個東西,就這一“知”。這一知對沒有到家的人來說,它是不究竟的。對真正到家的人來說,也就是“它”,哪里還有別的呢。
到了唐代以后,那個時候慧能的師兄,北宗的神秀大師,比較注重禪定,并且當時非常為社會的主流追捧,武則天還請他到宮里做國師。但是神會認為慧能的這一宗才是正宗,神秀并沒有真正悟到達摩傳來的心地法門。神會大師要弘揚他師父慧能的南宗禪法,但憑他當時那一點微名怎么辦得到呢?他就在河南洛陽廣開法席,宣講直指人心之南宗禪法,倡導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,把那一層密而不顯的窗戶紙直接點破,這是在那特殊情況下不得已的做法。
(注:神會(668760)唐代著名禪僧,菏澤宗之祖。襄陽(湖北襄陽)人,俗姓高。幼學五經、老莊、諸史,后投國昌寺顥元出家。諷誦群經,易如反掌。年十三,參謁六祖慧能?;勰苁炯裴?,參訪四方,跋涉千里。開元八年(720)奉敕配住南陽龍興寺,大揚禪法,人稱南陽和尚。六祖入滅後二十年間,曹溪之頓旨沈廢,兩京之間皆宗神秀,由普寂等續樹法幢。師初至洛陽,欲振六祖之風,乃于開元二十年(732)設無遮大會于河南滑臺大云寺,與山東崇遠論戰。指斥神秀一門「師承是傍,法門是漸」,欲確立南宗慧能系之正統傳承與宗旨。并于天寶四年(745)著「
顯宗記」,定南北頓漸兩門,即以南能為頓宗,北秀為漸教,「南頓北漸」之名由是而起,竭力攻擊神秀之漸門,于是南宗日盛而北宗大衰。)
  做功夫就從這一點開始,不要管妄念,也不要被身體的感覺牽引,這些都是生滅變化的,而知道這一切都在生滅變化的那一“知”,它是生滅的嗎?它有變化嗎?至少相對于那些妄念來說,它是沒有生滅的。先從這里入手,人家說得很清楚,“眾妙之門”嘛!不是說到這里就完事了,后而的路還長呢!其實,你們現在悟到的這一“知”還是生滅的,只是你們的定力不夠,無法覺察出來而已,但這一“知”,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入門捷徑。
  但是,后人說的“知之一字,眾禍之門”,它有沒有道理呢?其實也有道理。道理在兩個方面:一方面是很多修行人悟性高,尤其在古代,中國的形而上文化,像老子、莊子、儒家心性之學等,比較普及,他們都受過這方面很好的教育,所以,說到這一“知”,就很容易悟進去。悟進去以后,他就不屑于禪定功夫,認為禪定是“它”,應緣接物也是“它”,就不做禪定功夫了。第二個方面呢,其實也是最根本的原因,很多人,尤其是知識分子學禪,由于沒有基本的禪定經驗,沒有真正的出離心的基礎,把思辨之心,分別之心,回憶之心誤當作了“心體離念”的那一“知”,并由此自我承當,師心自用,奉以為禪心。
  就像我們現在這個時代,有很多喜歡學佛、學道、搞心靈探索、靈性探索的一些人,很流行的方法就是“觀照”,就是觀照妄念。他們以為“觀照”就是了,卻不知道,這一“知”一直流于觀照去了。也就是說,他必須借觀照妄念,或者說觀照沒有妄念的相對“空境”才能夠呈現這一“知”的作用。這樣一來,他就離不開妄念和沒有妄念的空。他根本無法覺察到這個時候的這一“知”,其實正是在分別、省察,不然,你怎么知道有妄念或沒有妄念呢?最后這一“知”成了一直在了別的作用了,不能夠因用而返體,攝用歸體,一直流于用,老在那里觀,結果這還是能觀與所觀的二元法,它不是佛法的不二法呀!
  更何況,從禪定的體驗來說,你根本不可能觀照到妄念,你只能回憶起妄念,也就是你只有當妄念生起以后的一瞬間,你再回憶起剛才起的妄念,才能所謂地“觀照”到,而這時的所謂“觀照”,根本就是妄想、回憶。
  唐代的南泉普愿大師說:“道不屬知,不屬不知。知是妄覺,不知是無記”?!安恢本褪悄闼?、昏沉、無記。那么“知”呢,“知”是妄覺——虛妄的分別作用。你看我手中這是什么?這是一支筆!你確定知道這是一支筆嗎?確定!這一“知”很清楚嘛,這是“妄覺”! 為什么說是“妄覺”呢?因為你這一“知”是向外的,是向外起的分別作用。而真正說的這一“知”是“眾妙之門”,是說這一“知”不要向外去分別,而是讓你一直安住于這一知。就像禪宗三祖僧璨大師《信心銘》中講的“虛明自照,不勞心力”?!白哉铡?,不要“它”照,以此來彰顯這一知的妙用。我們總是在照“妄念”,或者照沒有妄念的“空”,而不去“自照”,所以才說“知之一字,眾禍之門”,所以才說“知是妄覺”。
     那么,作為“眾妙之門”的這一“知”,它有什么特征呢?古人說它是明、空不二。第一,它是“明”的,明明了了,清清明明。這個明明了了不是因為我必須觀照、分別妄念才“明”,我不觀照妄念也是“明”的。我現在沒敲鈴,你聽到沒有?明明聽到了嘛!你聽到的是一個沒有鈴聲的寂靜。我敲了鈴,你也聽到了。無論你愿不愿意聽,有心聽、無心聽,你都聽到了,是不是???這就是它的明性;第二,它還有一個特性是與“明”性同時具足的,那就是“空”。當你要把捉這個“知”的時候,當你想認識這個“知”的時候,卻發現,它無形無象,它沒有一個有形的東西被你去認識,被你去抓住。如果真有一“知”被你證到,那《心經》為什么說“無眼耳鼻舌身意”、“無智亦無得”?《金剛經》為什么說:應無所住而生其心?
  我們的心最大的特點就是攀緣,總要去抓一個對象。身體不是我,思想不是我,那什么是我呢?那一“知”!的確,那一“知”是!但是,那一“知“對于我們仍然是一個非常抽象的、自我臆造出來的概念,抓住那一“知”,體會到那一“知”,也是有一個“東西”被我們所“緣”哦!既然有一個東西所“緣”,豈不是又成了妄想了嗎?
  其實,但當你真正去用功夫的時候,你那套理論和領悟用不上,因為它沒有一個東西可以被你認識。如果有,那也只是你頭腦的臆想出來的。
  前些年,社會上很流行印度的一個大師奧修的書,奧修特別講“觀照”,于是,很多人都在講這個觀照法門,包括現在的寺廟都受這個影響。僧璨大師說“虛明自照,不勞心力”,不需要動一點心。這是什么意思呢?你們看,我敲一下鈴,你能聽到聲音,請問,是你用心才能聽到的嗎?或者我們現在想象一下,拿個針來扎你一下,你是有心去觀照,才能覺得疼嗎?它跟有心、無心是沒有關系的!也就是說它根本不用作意,不用造作的。
  我們現在對這一知的“明”性理解的比較好,明明了了,清清明明。但是我們對它的“空性”不理解,總以為有一個叫“知”的東西可以被認識或體會到。因為過去無量劫來,我們的心總要攀緣一個對象,現在沒有別的可抓了,就抓這一知,而這一“知”它是空的啊,你而怎么抓它什么呢?因為我們沒有真正體證到它的空性,于是我們就把它變成一種概念,那一知就成了自己頭腦臆造出的概念。
前面我們講過,你真的能觀照到妄念嗎?你觀照不到妄念的,當你觀照到妄念的時候,其實這個妄念已經走了,是你把一個已經生起的妄念,一個已經過去了的妄念抓回來,讓你“觀照”一下,那是回憶嘛!當你真正觀照的時候,只有觀照,沒有妄念,也沒有誰在觀照,只有純粹的觀照,只是知,這時,才是“眾妙之門”的那一“知”。
  永嘉玄覺大師的《永嘉禪宗集》里面就有一篇《奢摩他頌》,就專門講這一點。剛開始是知物,一個念頭來了,我知道。第二個呢,不要知物,而是知“知”。自覺這個“知”。他說這還是不對,因為還有一個“知”可以被知。相當于奧修大師說的,觀照者觀照其本身。永嘉大師說這也不對。為什么呢?因為那個“觀照”的作用也是作意,也是一個心的作用,而且還有一個對象,只是非常細微,要把前面那個“知”去掉, “但知而已”。
     現在很多人講觀照,那都只是回憶。因為當你真正“但知而已”的時候,根本不會起妄念。妄念起來了你再觀照它,就是說有一個妄念和一個觀照者,這不是佛法,這是凡夫見解的二元法。
現代科技的發展可以用來幫助我們理解佛法,因為很多比喻都能使我們更加親切的領悟佛法。比方,一個銀幕上或者一個電視機的屏幕上放映著電影,電影里有故事情節。你能說是那個銀幕在觀照電視情節嗎?故事里有個人站那,你能說是銀幕在觀照這個人站著嗎?不是的!準確的理解是:銀幕在呈現這個人,他們是不二的。銀幕不是這個人,這個人也不是銀幕。但是這個人必須通過銀幕來呈現。聽得明白嗎?這還不足以來比喻觀照和念頭的關系。更準確的是我去年看過的一個科幻電影??苹闷镱^說,今后的電視一按遙控,空中出來的一個虛擬銀幕,在這個空的銀幕上就可以放電影了。我邊說你們邊體會,因為人最難破的是能所對立的執著,就是一個我和我所看到的對象,一個主體一個客體。我從那個電影里頭突然悟到了,用這個方式來比喻很好。我們現在的電視機或者電影都有一個實體的銀幕。那么科技可能會發展到這一步,叫虛擬銀幕,那個時候,你根本不用買那么大的電視機,軟件、設置都放在遙控器里,你只要一按遙控器,你眼前的虛空中就通過光打出一道虛擬的銀幕,虛擬的銀幕就在那不斷地放電影。那些電影的故事情景是在一個空的銀幕上呈現出來。我假設給它一個名字叫“銀幕”,其實只是虛空,因為有電影情景在上面呈現,所以姑名之“銀幕”。你一關這個電視遙控,銀幕就沒有了。你們聽得懂我這個比喻嗎?那個銀幕比喻為我們的真心本性,而妄念比喻為在銀幕上呈現出的各種故事情景。銀幕是的,但是它有一種“能夠”呈現故事情節的功能,我們稱之為。就像我們的心能夠呈現各種妄念一樣,但是你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讓這些妄念呈現出來的“心”一樣的道理。
真正對于一個明心見性的人,他體會到的念頭,其實是在他的自性中呈現的作用,就象在“空”的銀幕中變化的故事情節一樣,它們是一體的,不二的,但是卻是二個東西的合相,一個銀幕一個情景。你只要把搖控器一關,故事情景也沒有了,銀幕就沒有了。
  那么,人跟電影的差別在哪里呢?電影它有開有關,關掉電影的時候,你可以看到一個什么都沒有的銀幕,就知道銀幕與電影是二個東西。而我們的生命是輪回的,這個生命的電影是永遠都不會結束。如果一個孩子從一生下來,看著一個永遠都不會結束的電影,他會是什么感覺呢?會認為銀幕和故事情節就是一個東西。這就是我們凡夫執妄為真,而忘記了還有銀幕這個真心本性的存在,就像《楞嚴經》中所說的:一切眾生,從無始來,生死相續,皆由不知常住真心,性凈明體,用諸妄想,此想不真,故有輪轉。
  那些做觀照妄念的人,實際上是用頭腦臆造出來的一個觀照者在回憶妄念,那絕不是古代大師所講得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。
     那么古代大師講得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是什么呢?講得就是這個(師敲一下鈴),明明了了,就是那個“東西”——你想聽不到都不行,你想不“知”都不行的那一“知”。這一“知”,不是因為有鈴聲才“知”,沒有鈴聲,那一知依然存在。如何說沒有鈴聲它依然存在呢?沒有鈴聲的寧靜、無聲,不也在這一“知”中清晰地呈現嗎?
為什么很多人學佛,包括學那些觀照法門的,越學越狹隘、局限,越學越狂妄傲慢,是因為沒有體會到自性的空性,都只是在明性上,所以容易有狂慧。正是沒有體會到空性的一面,把他體會到的明心見性搞得像一個籠子一樣,象一個窗口一樣,他不是無量的,不是放之彌綸六合的。所以這些人修行、學佛、打坐,越學越自我,沒有那種胸襟、氣度,不圓融。
    我這個話是講給你們聽得懂的人聽的,聽不懂的人不要費勁去理解,這幾天我們后面還會講的。
實際上佛陀在楞嚴經上講得十番顯見,都講清了這一點。六祖開悟以后,他跟五祖匯報說“何其自性,本自清靜;何其自性,本自具足;何其自性,本無生滅;何其自性,能生萬法”。我們現在來模擬一下六祖大師的悟境。(師敲下鈴)你現在能聽到鈴聲的那個功能是你后來學來的?培養出來的嗎?它是本自具足的,不是后來學到的,我一敲鈴你馬上聽到,就像我這邊一按那個按鈕,那個虛空銀幕就會馬上呈現電影,又好比我拿針扎你一下,你馬上感覺到疼。當然你的皮膚可能比較粗糙,感應慢一點,但你那一知也會馬上呈現出疼的感覺。它是本自具足的,性相不二的。你能聽到鈴聲的那個功能清靜無染,所以,它能呈現聲音,所以它又是本自清靜的。本自清靜是什么意思呢?就是空性嘛。這個能聽的功能它無動無搖,無論有聲無聲,它都如如不動,它不會隨著聲音的來去而變化。有聲它能呈現有聲,無聲它能呈現寧靜,它本來就是定的嘛!它有生滅嗎?你們體會,知道鈴聲來了,也聽到一回兒鈴聲沒有了,你那個清清楚楚知道有鈴聲和沒有鈴聲的那一知,它有沒有隨著鈴聲來去呢?沒有嘛!
最難體會到的是最后一句“何其自性,能生萬法”。所謂“能生萬法”,就說你那些妄念都從那個地方生出來的,或者說因它而立的,因它而顯現的。就像電影,那么多故事情節在哪里呀?都在那個虛擬屏幕上,叫它屏幕那是假名,叫它真心本性那也是一個假名。它的本性一方面是空的,不空如何能顯現電影情景呢?另一方面它具足能夠呈現電影情景的功能,這個能呈現的功能我們姑且叫它“明”。
所以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,對于你坐禪實踐,是要求最起碼能安住于“知知”——安住于這一知,這是眾妙之門。那么為什么又叫“眾禍之門”呢?因為這一知向外流轉了,向外觀照去了。
中國人都俗話所謂的“返本還源”、“回光返照”,其實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向外流轉了就流于輪回生死。道家講“順為凡,逆為仙”。你不要老是把你那一“知”向外去觀照,向外去放射它的精華、光輝,而是要自知,我們叫“自知之明”,是說讓那一“知”去知它自己本身。但“知”它本身也是方便說,最后連這一“知”都要去掉,只剩下“本身”——本來面目,就如《永嘉禪宗集》中所說的“但知而已”。
     這就是我從十月份開始,教大家的方法。打坐的時候就這么坐著,微睜著眼睛,醒著!就兩個字。眼睛微微睜開是幫助你醒著的狀態。那么要求呢,就是心無造作。請問,你“醒著”需不需要條件?你需要拿什么文憑嗎?有多少錢有什么職位才能夠醒著嗎?那么怎么醒著才算正確呢?四個字:心無造作!就是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裝飾、設計、造作、刻意。如果說我應該這樣醒著或者那樣醒著,那么你動一個念就是染污。馬祖道一禪師說“道不用修,但莫污染”。我們就天天在污染,尤其很多學佛的人,因為都在用心在造作,還名之為修行。
  所以這個法真正你要做起來不容易??!就這么醒著!這叫始覺的功夫。從始覺進入本覺,只有從這里開始,這也是“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”的正修法門,就這么簡單!
“醒著”,這里面沒有宗教、哲學、心理學,不用任何的技巧,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你能夠用得上力的地方,你用一點心就污染了,你對這個“醒著”用任何一點力,用任何一點聰明才智、學問、道理,皆是污染。所以就這么醒著!你說這個醒著如何去描繪它?如何說明它?如何解釋它?說觀照吧,還有一個對象,而醒著是本身就是醒著,沒有誰在醒著。
     我想盡一切辦法,盡量能夠讓現在的人那個混亂、復雜的心能夠與真正的禪法相應?,F代人太“聰明”,一定要把這個聰明放下,回歸最單純,心無造作地“醒著”。畢竟, “醒著”,是這么的直接與簡單,根本用不著你所有的聰明,所有的學問??!凡是需要用心的,動念的,那些都是有為法,《金剛經》上講: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。一切圣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。什么叫無為法?——“不勞心力”?。ā缎判你憽罚┦裁唇杏袨榉??——心生造作!就是這么簡單。只能說“如是”!
    為什么讓你們打坐時睜著眼睛呢?因為人一閉上眼睛就是陰啊,睜開眼睛是陽。大家現在體能都不行,身體的陽氣不足,一閉眼容易昏沉,通過外面自然的光來跟我們本性的光相連接,幫助一下醒著的狀態。不然眼睛一閉上陰乎乎的,很容易散落或者昏沉,不容易幫你初步的修持,保持繼續的安住。很多人一打坐就喜歡閉上眼睛,這哪是打坐啊,那是打仗,或是叫看電影,哦,我知道妄念來了,知道妄念去了;這里熱了,那里通啦……就是搞這些東西,然后美其名曰打坐。這是自己騙自己,自己給自己的一個獎賞。
      如果說你的時間不夠,就別看書了,多打坐。一上坐就在那一知上。記住我這兩句話:第一,醒著!第二,心無造作地醒著!慢慢地這個“醒著”會變得越來越單純,越來越純粹,象純凈水一樣,就回到你的本地風光、本來面目。這個是我們通俗的說法,其實術語叫它,叫它都可以,或者叫也行。你這個醒著不是這么一點兒大的,它是無量的。很多人專門在“明相”上醒著,但是“空相”上沒有下工夫。你要自我檢視一下,修了一段時間越來越持得穩定了,但是你的氣度是不是變大了?要從生活中來檢驗自己是不是放得下。
通過對這一“知”的安住修持,能破我們的執著。我們的心,總是要攀緣一個對象,這種執著很厲害。那么我告訴你,什么時候你真的開悟了,就是你的心不再有執著的對象的時候!你說我醒著的時候心就沒有對象了,但是你持不住??!只是一秒鐘而已。為什么要修持啊,你修到了還是把它持??!就好比你挖到了寶貝,但是你拿不住啊,一會兒就被別人搶走啦。那又有什么用呢,那不是你的寶貝啊。所以是兩個階段。就是挖寶貝,就是挖到寶貝以后還要拿得住。
     所以,張總以后就這么去用功,不一定坐著,找個安靜的地方站著也行。坐著的時候呢,眼睛垂簾,但是不是看什么,而是視而不見,一直保持醒著。你會發現,這個醒著上面有很多的染污,妄念一個接一個,但不要管它,它會自然地剝落下來,這就回到了本來面目、本地風光。而外面這些妄念是什么呢?叫應有面目,是我們在社會上扮演的各種各樣的角色,因這些角色而起的各種思慮,幾十年來扮演慣了,當我們獨處的時候,這些東西就會不由自主地跑出來,就象汽車,剎車剎住了,但是慣性還在跑。不過沒關系,給自己一些時間。就這么一直安住醒著,要不了多久,最多三個月,你的心就象一面鏡子,你會發現,不光是妄念在你的自性中呈現,你的感官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在你的心中呈現,你看到的高樓大廈、山河大地,包括你這一百多斤身體,你的心理活動都在你的心性中呈現,要這樣去生活,這才是生活禪。
     最后再貢獻大家一個比喻:冬天的某個早上,你躺在床上睡覺,甚至還做著夢。突然有人拿了一桶涼水朝你頭上潑下去。啊.....!那一瞬間,你完全清醒了。但是沒有任何東西讓你觀照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你只是“醒著”。聽明白嗎?那一下!就這一瞬間!第二瞬間就完啦:“你是誰???你為什么要這樣?我要告你!”就那一瞬間,就是那個!那就是我們的本地風光!我們要修煉到這個程度,別人不潑冷水我們也是這個狀態!
      因為我們太聰明啦,我們的心光總是向外跑,總是向外分別,所以要“虛明自照”,自覺、自知、自明?!爸蛔?,眾妙之門”, 就是自知,而非他知。


原文:靜園文化
http://www.yogacn.com/bbs/dispbbs.asp?boardid=29&Id=8386

-->
,俄罗斯女人与禽杂交AV片,国产在线高清视频无码不卡,变态另类av手机版天堂